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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必这就是王爷……不能自持的原因了吧……”见众人沉默,太医又开口道。
皇上沉默片刻,没有说话,皇后随后道:“元音,去拿件厚衣服,给沈长碧。”
沈长碧换好衣服后,还在啜泣,哭哭啼啼的走了出来,和尹宸琅跪到了一起。
尹宸琅还是那件单衣,在寒风中的雪地里,挺拔的身躯没有一点哆嗦。
沈安嫣知道,他肯定也是冷的。
寒冷让尹宸琅逐渐清醒了起来,虽然头脑还是发昏。
“宸儿,怎么会误食这种东西!”萧安兰这句责问相当于是废话,知道是这种东西,又怎么会喝呢?
“儿臣只当是普通参汤。”尹宸琅回答的语气很平,说话语速也很慢,好像药效还没过。
皇上一言不发,其余人站在后面,也看不清皇上此时的表情。
“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!”皇后厉声道。
“儿……儿臣不知道,喝过之后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尹宸琅回答道。
皇后顿了顿,道:“沈长碧,你说。”
“皇上,你一定要帮臣女做主!臣女一个清白的身子……”说罢,沈长碧就又啜泣起开,尹宸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,沈长碧感到一阵寒意,把身上的袍子紧了紧。
“你先说清楚,不要再哭哭啼啼了,本宫与皇上自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皇后皱眉,说到。
沈凌央出来,对皇后俯身行了一礼,柔声细语道:“母后,长碧一直克己谨慎,出了这样的事情,肯定害怕的紧。且给她一点时间,缓一缓吧。”
“太子妃说的是,沈长碧,你慢慢说,不要着急。”皇后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么严厉了。
沈长碧缓了好一会,才从之前的紧张中抽离出来,道:“回禀皇上、皇后娘娘,臣女赏菊,走着走着就到一个偏僻的地方,看着没什么人,本想马上回去,谁想看见了三王爷扶着墙,很难受的样子。臣女本是好心,想上前问一下三王爷是否安好,岂料还未走近,王爷就突然回过身,搂住臣女,就往这座殿里走。臣女大声呼救,也没有人回应……”
这座殿很小,没人住,加之今天除夕夜,宫里忙的很,所以周围更没有什么人经过。
“宸儿,事情的经过是否如此?”萧安兰焦急的问到。就算是误食了药,这也算是强抢臣女,还是沈丞相的女儿,沈丞相和太子一心,稍微处理不当,就会被他们拿此事做文章。
“儿臣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尹宸琅回答道,脸色有些泛白,沈安嫣知道那不是他在害怕,那是被风吹的。
这刺骨的寒风,沈安嫣有些看不下去了,但是现在出去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之前来报的小太监被喊了出来,说是远远的就看见三王爷和一位女子搂抱着走向一座大殿,看衣着不像是宫女,就赶紧跑去找人,问了在梅园的宫女,描述了一下衣着,才知道是沈府的嫡小姐,于是不敢耽搁,马上去禀报。
和沈长碧说的几乎无差,场上寂静。
“尹宸琅,你毁了别人的清白,这事惩罚是不能少的,除此之外,你还要对长碧负责。”皇上开口,下了决断。
从开始到现在,皇上没有开口,第一次开口,便是下了决断。
尹宸琅愣住了,抬头看着皇上。
沈长碧的眼泪又下来了,道:“皇上,三王爷与五妹妹的婚事已经订下,臣女宁为穷门妻,不为高门妾……还请皇上……三思……”
众人了然,沈长碧刚开始肯定是想拒绝,可是说到中间开始犹豫,想必是想到了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,别人也不会娶了。也就不是“收回成名”,而是,三思了。
“沈安嫣和嫡系不是不和吗,三王与沈长碧互相交代了第一次,怎么也得气结了吧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,以前是风光王爷和庶女,这会儿是失势的王爷和得势的公主,看沈安嫣退不退这婚。”
沈安嫣聪明,要是想退婚,必然有一万个理由和办法。
“可别胡说,三王爷也不算失势。”
后头的人站的远,有些开始小声议论了。
皇上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计较,于是道:“广平。”
沈安嫣上前,行了一礼:“儿臣在。”
“他。”皇上指着跪在地上的人,道:“品德有失,强抢民女,现在不得不娶沈长碧为妻,是他违约在前,跟他退婚,你不会名声受损。”
保自己,而毁了尹宸琅这亲儿子的名声,在外人看来,皇上是对尹宸琅真的失望,对沈安嫣真的看重。
“朕可以为你另择良婿,但朕也尊重你自己的决定。”皇上有八成把握,沈安嫣会离开尹宸琅,沈安嫣不喜沈府嫡系,皇上当然有耳闻,尹宸琅与沈长碧有染,沈安嫣说什么也不会原谅。更何况,自己已经明说,要尹宸琅娶沈长碧了。“广平,你是聪明人,朕让你自己做决定,你自己说,怎么办?”
沈安嫣沉默片刻,尹宸琅看着她,沈安嫣感受到他灼热的眼神,在众人的目光下,声音沉稳,听不出一丝愤怒与浮躁,温婉动听,如一捧清泉,能化开所有怒火与矛盾,开口道:“皇上,腊月风寒,皇上还请保重龙体,与各位娘娘一起移步正殿吧。”
沈安嫣这哪是觉得皇上和娘娘们冷,他们都披着大氅,拿着手炉。只是尹宸琅一件单跪在雪地里,膝盖处融化的雪水浸了裤子,寒风一吹,就是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。尹宸琅脸色和唇色都白的吓人,这么虚弱的三王爷,大家也是第一次见着。
皇上沉默片刻,应道:“好,回正殿。”
沈安嫣转身,扶着尹宸琅站起来,尹宸琅膝盖发麻,几近没有知觉,沈安嫣搀着他,拿袖子尽可能的擦掉他膝盖上的雪,却不敢用力,怕弄疼他的膝盖。跪了那么久,肯定伤着了。
沈安嫣将大氅脱下来给他披上,手炉也递给他,顿时感到一阵寒意,可见尹宸琅刚刚是忍受了自己多少倍的寒意。
“不用……”尹宸琅想推拒,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。
沈安嫣将大氅搭上去,搂住不让一丝风钻进来。
“没事的。”沈安嫣轻声安慰,这次的事情,一定会没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