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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上官羽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很是狼狈,裙角亦已破,身上脸上都是灰尘,嘴角也溢出血来。赵洛见状,知道尉迟修俨这一下肯定是不轻,但是上官羽雁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只是站起身怒视着尉迟修俨说道
“你为这杨柳芯,豆蔻之年悔婚,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,如今又为这女子这般伤我,循俨,你心中我到底哪里不如她?你若是娶了一个名门望族,大家闺秀,我自感不如,也没有什么好怨的,但是这杨柳芯...........”
“够了,你走吧。”尉迟修俨手一挥,不愿再说下去。
上官羽雁恨然地看着尉迟修俨,想着便是如今,自己就连说都说不得,心里怒火攻心,嘴上却不甘示弱
“你就不怕我告知圣上,让你尉迟一门就此绝后?”
尉迟修俨看都没有看上官羽雁,自顾自地走着,然后说道“你现在的身份,在圣上面前比我好不到哪去,你上官家若想平安度日,这朝堂的事,最好不要掺和,现在我就在郭子仪的麾下,你若告知了出去,他会如何对你,我想你心里清楚。军中繁杂,不多日你也该走了。”
尉迟修俨说完的时候,赵洛明显看出了上官羽雁脸上的不甘心,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似乎她很清楚,尉迟修俨说的是一点没错,别说她现在上不了朝堂,就是上的,如今她上官家说话又还有什么分量?想到此,上官羽雁狠狠地瞪了尉迟修俨一眼,又略带狐疑地看了赵洛一眼,然后骑上马离开了。
上官羽雁走了以后,赵洛看见尉迟修俨往洞中走去,赵洛跟了过去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本来自己过来是有甚多的疑问想当面问个清楚的,但是此时却发现原来的没有弄清楚,又平添了更多的疑惑。看尉迟修俨的样子,赵洛就是再不看眼色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那些的时候。也是只好跟着他进了山洞。
但是二人还没有进洞,尉迟修俨就抓着一堆草,然后划出了火,点燃了火把,丢进了山洞。顿时浓烟滚滚飘了出来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赵洛不解。
“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,我们走吧。”尉迟修俨淡淡说道。
赵洛看惯了尉迟修俨痞痞的样子,此时如此认真而又沉静的修俨,赵洛反而感觉很是不舒服。只能跟着他一起走了。二人走了很远都没有在说话,赵洛感觉到自己今天来就是一个错误,这样一想然后说道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她会跟踪我。”
赵洛想到自己今天过来实在是一个错误,竟然将上官羽雁也带了过来,才闹出了这么多的不愉快,还让尉迟修俨一把火烧了自己经常住的地方。赵洛感觉很是愧疚。
“你不必自责,就算是我都没有发觉她就在我们旁边,别说是你了,她有心跟过来,总是会找到我的。”
“你和她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啊?好像在她看来你是不该活着的人。”
“确实如此,但是有些事,现在还不是时候,她那么聪明,早就知道我没有死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我而已,现在她找到了,只怕日后不得安宁了。”尉迟修俨说道
“啊、”赵洛惊呼,忽然感觉到了后悔“都怪我说漏了嘴,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。”
赵洛想着要不是自己那句“修俨说”后面也就不会有自己和她在树林中的打斗,现在惹的尉迟修俨发火和火烧山洞了。赵洛第一次感觉出来一个人说话的重要性,这要是说不好了,真叫做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了。
“没事”尉迟修俨笑了笑“其实她早就猜到我是在军中了,只是她身份尴尬,这军营中她长待不得,所以没有时间到调查我的行踪。”
“为什么她身份尴尬?”赵洛问道。
尉迟修俨看了看赵洛,想了想,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告诉她,见他一脸茫然地样子,想了想又欲言又止。赵洛看出了尉迟修俨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,顿时好奇心大起,一脸央求地说道“好修俨你就告诉我吧。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胡说出去了。”
尉迟修俨轻叹了一口气说道“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,知道的事情越多,对你反而没有好处。”
“可是如果不知道,我岂不是防备的准备都没有了?”赵洛说道
“只要你不知道这件事,就不用防备什么。”尉迟修俨回道。
赵洛看尉迟修俨真的是不想告诉自己了,眼睛一转,心生一计又说道“我和你走的这么近,有些事情说我不知道,你信我信,可是别人信么?与其说知道不信,说不知道也不信,那你不如告诉我,让我心里也有个准备啊。”
果然,听见赵洛这样说,尉迟修俨想了想,觉得也是在理,又叹了一口气说道“你知道上官昭容么?”
“你是说上官婉儿么?”赵洛猜测道。
尉迟修俨点了点头“她是上官羽雁的表姑母,其中恩怨,你自己想去吧,我多说也是无益。”
赵洛听到尉迟修俨这样说心中很是疑惑,上官婉儿自己倒是听说过
“听说她是西汉上官桀、上官安、上官期祖孙三代的后裔,唐高宗时宰相上官仪孙女。幼年时在掖庭为奴,豆蔻之年掌管宫中诏命,并管宫中制诏多年,有‘巾帼宰相’之名,说她不仅能吟诗作文,而且明达吏事,聪明异常,是唐朝有名的女官,诗人,皇妃。”
“恩”尉迟修俨接口道“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?”
赵洛摇了摇头,仿佛自己的知道那点知识都是半吊子,永远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。尉迟修俨看赵洛不知道,自己也就不往下说了,只是规劝道“你只需要知道上官羽雁和上官婉儿是有关系的,上官婉儿死后,上官家就没落了,上官羽雁虽然依旧蛮横,但是却少了一个很大的靠山,现在的她们亦是不复当年,就像曾经的尉迟家。.....”
说道此,尉迟修俨知道自己话多了,便也就不再说了。只是不做声地往前走,赵洛知道他不想多说,也就不再问了。二人又走了几里,到了河边,尉迟修俨这才停了下来说道
“好了,我要去剑南道一趟了,估计这段时间都不在了,你自己好好注意,离上官羽雁远些,有郭队在,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”
“你要去剑南道做什么?是要躲他么?”
“自然不是,剑南道北部的剑阁,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太平,郭队命我去一趟,看看是怎么回事,现在天下刚刚安定下来,还有很多的地匪绅官猖獗,我们野战军在这方面有义务插手此事,所以我要去几日。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啊,往前面不久就是军营,千万不可再错了。”
尉迟修俨含笑对赵洛说着,赵洛却兀自脸红了,知道他说是那次夜里跑路的事情,心下一时不服,仰头说道“才不会。”